“AI+”时代,实验室能成就双师课堂吗?

(精课双师提供照片)

文/翟良

“人工智能”,都喜欢用嗓子根的发音“AI”来替代,这似乎显得做的事更科技、更科学、更智能。“AI驱动”“AI LAB”“AI+教育”等等词汇,在颠覆和摧毁传统词汇搭配的同时,也在引导人们从神秘的科技之中理解今天的教育。

其实,关于“AI”,说得俗一点来讲就是工匠常说的那句“三分手艺,七分家伙”;说得典雅一点,就是孔子所说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器者,技术也。传统教学提出的“教学技术”应该就是今天所谓的“AI”了,尽管名字很通俗,但却属于一个很热门的学科——教育技术学。二战以来,教育技术学(InstructionalTechnology)稳步发展,现在已明确地成为教育领域的显学。我国从上个世纪20年代开始诞生教育技术学,抗战时期停滞,建国以来又有了快速发展,近十年来则已有大发展。

(精课双师外教进行“田野研究”)

但是,很多人依然将教育技术与电教技术划等号,没有从更深层次上看到教育与教学“软技术”的重要性,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所谓教学的“软技术”仍是一线教师必不可少的“硬装备”。譬如,我们今天有些不缺钱的教育机构,大谈“AI”驱动教育变革,甚至动用了全球高水准人工智能科学家,专注于在计算机视觉、语音处理、自然语言处理及数据挖掘等前沿技术在教育领域的应用及创新。

为推动教育进步,某些机构与培养富翁最多的世界著名大学达成战略合作并成立教育研究实验室,以期发挥各自优势,充分利用数据驱动和知识驱动相结合的人工智能技术,来探寻具有颠覆性的下一代教育商业模式(我很吃惊,不是一开始说的探寻推动教育进步吗?)。

说起“AI”的大数据,某些机构的措辞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不论从数据集管理、推荐引擎、存储还是到算法、推理,这些机构都有一整套的理论体系可以拿出来阐述和讨论,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理论的结论是肯定的。

我想知道的是:这些结论是否始于基础研究,中经应用研究并进入了技术研究?是否有步骤、有计划、分阶段构建了学科形成性评价资源与工具?(某些机构所谓的评价并不规范)这些结论的大数据集的分析,是否遵循了教育评价的基本规律,又是否真正激发了学生的学习兴趣,提高了教学质量,促进了教师的专业发展,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同和支持?

以上问题如果在“AI”领域还比较陌生,甚至一点都不懂的话,我想这样的“AI”都是解决了怎样的问题呢?甚至,所谓解决的问题是否只是跑马圈地的道具呢?

(精课双师课堂上的学生)

不知道为什么,笔者很反感有些机构大言不惭地去讲挖掘什么,赋能什么,个性什么,引领什么。教学本身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理念、环境、设计、实施、评价、教师等因素都会影响教学的效果,这些“软技术”比任何“魔法”都更重要。“AI”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课堂内容的变革,课堂行为方式的变革以及学生的课堂生活经历与经验的变革。

而对于成立“AI实验室”让学习变得更科学的问题,业内人士也有不同的观点。人教社课程专家李静纯先生认为,建立实验室实施教学研究工作,有利于教学的探索与突破,但这样的研究应当实现一种深刻的转变,即从“会议室”、“研讨室”、“实验室”向“田野”的转变。人工智能科学家、教育领域顶尖人才都应该首先做“田野”里的调查者,只有亲历“田野”、观察“田野”、采集“田野”、记录“田野”、报告“田野”才有赋能的可能。

精课双师创始人叶德文认为,随着大数据成为互联网信息技术行业的流行词汇,教育逐渐被认为是大数据可以大有作为的一个重要应用领域,事实上,大数据的确给教育模式带来革命性的变化。“建立实验室推进双师教学毋庸置疑,但研究人员严重缺少本土的耕耘经验,而对于一线教师来说,这方面显然具有很大的优势,不论是传统教学还是双师教学,不能只是泛泛地提出研究课题,不是一般性地进行理论‘提升’,而是引导参与教学的教师完整地经历一次教学实践,要有效地为他们提供科学的研究区程序,并提供收集有效信息的方法和工具。”

(精课双师课堂上的助教)

“AI+”时代,算法代替了传统的成长记录袋,人工智能时代也是大数据过剩的时代。众所周知,大数据无疑将带来重要的科学、技术和医疗成果,但如果被误用或滥用,大数据也是非常危险的。也许,大数据会带来一个更高效的教学,但用数据来代替一切,孩子们是否将会丧失自由选择的能力,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一句话,不论是宣扬“AI”还是标榜“成立实验室”,双师教学最终还是要看实实在在的教学。

因为净土之上的直播,不需要声嘶力竭的“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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